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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of the Red Chamber 紅樓夢

第二回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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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 柳葉 飛符
  話說寶玉聽說賈母回來衣服拄杖前邊賈母每日辛苦早些歇息宿次日朝中不遠鴛鴦琥珀翡翠玻璃忙著打點賈母彩雲彩霞王夫人當面查點跟隨媳婦跟隨一共大小丫鬟老婆媳婦男人連日收拾馱轎器械鴛鴦屋子一面帳幔先有媳婦幾個男人出來繞道下處安插等候

  賈母一乘馱轎王夫人在後一乘馱轎騎馬家丁護衛大車婆子丫鬟是日姨媽率領至大門外方回賈璉路上不便一面打發父母起身赶上賈母王夫人馱轎自己隨後帶領家丁押後

  人丁上夜一應出入西邊角門日落便出入前後東西角門王夫人之後姊妹出入東邊姨媽角門在內不必里面鴛鴦上房丫鬟婆子下房安歇每日進來帶領婆子上夜穿許多梆子安插十分妥當

  一日寶釵春困下榻輕寒中土原來五更幾點微雨于是喚起等人一面梳洗寶釵薔薇寶釵:「前兒妹子。」:「許多正要今年。」去取便:「順便瞧瞧。」一徑蘅蕪

  我語一面行走一面說笑不覺到了柳葉順著柳葉便:「柳條東西不會?」:「什麼東西?」:「什麼不得使下來葉子各色。」去取伸手許多一行一行便一二一個玲瓏籃子自有本來滿布別致有趣:「姐姐。」:「一個咱們姑娘回來咱們幾個大家。」瀟湘

  籃子便:「這個新鮮?」:「姑娘。」:「怪道手巧別致。」一面一面便那里姨媽:「今日出去逛逛回去姐姐不用過來問候不敢那里那里大家熱鬧。」

  答應出來便正說高興不能:「姑娘我們豈不?」如此便說道:「倒是淘氣。」一面一面便一塊交與:「這個。」

  笑嘻嘻出來一徑順著便柳條起來只顧那里舍得只顧:「你們再不。」便:「回來。」

  小女:「姐姐什麼?」正說到了便:「前兒到底什麼姨媽看見告成寶玉不是一五一十告訴你們在外二三什麼仇恨如今不解?」冷笑:「什麼仇恨他們不知足我們在外別的東西我們不知多少合家吃不了還有每日西在外我們使他們使說說有良心?」:「姨媽不好向著外人怨不得寶玉:『女孩兒出嫁寶珠不知怎麼許多不好毛病雖是珠子沒有光彩更變不是珠子眼睛分明一個人怎麼?』雖是有些不差別人不知道姨媽姊妹兩個如今兩個在家抱怨差使進益幸虧有了進來可巧家里一個人費用每月還有五百餘剩不夠後來姊妹照看他們姨媽幾年著實寬裕如今進來說好不好姨媽接著洗頭洗頭昨日月錢東西自有不管襲人一個跟前他們一聲容易何必這個沒意思所以妹妹果然起來接著寶玉可笑我見進來告訴那些規矩不信只要知道沒趣幸虧沒人清楚有人記得只有我們一家人什麼意思會子這個一帶地上東西姑娘得了地方得了永遠基業利害每日早起自己辛苦每日我們照看有人差使如今進來兩個照看謹慎不許這些花兒他們即刻仔細他們抱怨。」:「別人使不得使得自從地基之後每日有分不用花草什麼每日姑娘丫頭必要各色折枝還有我們:『一概不用什麼你們。』究竟沒有一次便他們不好意思。」

  未了姑娘果然讓坐婆子許多許多鮮花便不受不好說什麼便:「照看照看倘或使隱身。」:「使會子難道不成?」:「姑媽的話摘下。」:「只顧老人家認真。」婆子愚頑一概情面不管正心無計可施如此便拿起身上:「蹄子強嘴牙根痒痒梆子似的。」打的:「姐姐認真為什麼洗臉什麼不是!」婆子認真上去:「老人家豈不?」婆子:「姑娘別管我們難道姑娘不許孩子不成?」聽見這般便賭氣冷笑:「老人家不得一句!」便坐下籃子

  出來喊道:「舀水那里什麼?」婆子便:「瞧瞧女兒不服那里。」婆子一面走過:「姑奶奶怎麼了我們丫頭罷了姑媽沒了不成?」只得姑娘那里說話便:「瞧瞧女兒這麼孩子怎麼?」不遂便走上耳刮子:「娼婦上去幾年輕狂怎麼不得你們不得出來難道不敢不成既是你們蹄子地方該死那里跑出。」一面柳條問道:「叫作什麼娘的!」:「那是我們指桑罵槐。」婆子襲人一干已知丫鬟他們有些權勢一干心中未免遷怒看見冤家四處湊成怒氣

  啼哭為何說出自己不免喊道:「回來告訴。」那里回來回頭看見便往前飛跑只顧腳下青苔滑倒個人便賭氣河中婆子心疼念佛:「促狹蹄子花兒也是打的。」自己送去

  一直入院頂頭遇見襲人問安便襲人:「姑娘。」襲人不免生氣便說道:「兩頭兒還是女兒還是認真不知王法?」婆子襲人不言不語便說道:「姑娘不知道別管我們你們會子什麼?」便襲人轉身進來正在手巾如此便:「姐姐別管怎樣。」一面使眼色會意便直奔寶玉眾人:「可是沒有出來。」婆子:「煞氣難道這些臉面一個不下不成?」婆子女兒寶玉身邊寶玉:「。」一行一行說出寶玉越發起來:「也罷怎麼親戚得罪起來?」婆子眾人:「怨不得嫂子我們管不著他們我們無知如今一個得著嫂子知道規矩。」便回頭丫頭:「平兒平兒不得大娘。」丫頭媳婦上來:「嫂子姑娘孩子姑娘可就不好。」婆子說道:「那個姑娘沒有女兒大家娘的。」眾人:「那個姑娘二奶屋里姑娘有情兩句翻臉嫂子吃不了兜著走!」

  說話之間丫頭回來:「姑娘有事什麼告訴:『這樣出去告訴大娘角門四十板子就是。』」婆子如此不舍得出便淚流滿面央告襲人:「好容易進來況且寡婦家里沒人正好一心頭伏姑娘姑娘便宜我家自己生火過活將來不免沒了過活。」襲人如此心軟便:「不守規矩聽說那里這個天天笑話。」:「打發正經對嘴。」婆子眾人:「姑娘吩咐以後改過姑娘不是行好積德。」一面央告:「究竟如今說說。」寶玉如此可怜只得留下吩咐不可婆子一一下去

  平兒襲人:「完了不必。」平兒:「『得饒人處且饒人』,將就也罷各處大小人兒不了不知。」襲人:「我們原來還有。」平兒:「什麼奶奶工夫一共大小出來极小還有可氣可笑。」不知襲人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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