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 History of the Five Dynasties 舊五代史
卷一百四十九 志11: 職官志 Volume 149: Treatises 11 P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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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官誌夫官非位無以分貴賤,位非品無以定高卑,是以歷代史官,咸有所紀,皆窮源而討本,期與世以作程。迨乎唐祚方隆,玄宗在宥,采累朝之故事,考眾職之遐源,申命才臣,著成《六典》,其勛階之等級,品秩之重輕,則已備載於其中矣。故今之所撰,不敢相沿,祖述五代之命官,以踵百王之垂範,或厘革升降,則謹而誌之,俾後之為天官卿者,得以觀焉。
梁開平三年三月,詔升尚書令為正一品。按《唐六典》,尚書令正二品,是時以將授趙州王镕此官,故升之。
後唐天成四年八月,詔曰:「朝廷每有將相恩命,準往例,諸道節度使帶平章事、兼侍中、中書令,並列銜於敕牒後,側書『使』字。今兩浙節度使錢镠是元帥、尚父,與使相名殊,承前列銜,久未改正。湖南節度使馬殷,先兼中書令之時,理宜齒於相位,今守太師、尚書令,是南省官資,不合列署敕尾。今後每署將相敕牒,宜落下錢镠、馬殷官位,仍永為常式。」
梁開平二年四月,改左右丞為左右司侍郎,避廟諱也。至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復舊為左右丞。
後唐長興元年九月,詔曰:「臺轄之司,官資並設,左右貂素來相類,左右揆不至相懸,以此比方,豈宜分別。自此宜升尚書右丞官品,與左丞並為正四品。」
右都省
後唐長興四年九月,敕:「馮赟有經邦之茂業,宜進位於公臺,但緣平章事字犯其父名,不欲斥其家諱,可改同平章事為同中書門下二品。」後至周顯德中,樞密使吳廷祚亦加同中書門下二品,避其諱也。
晉天福五年二月,敕:「以門下侍郎、中書侍郎並為清望正三品。」晉天福九月,詔曰:「《六典》云:中書舍人掌侍奉進奏參議表章,凡詔旨制敕、璽書策命,皆按故事起草進畫,既下,則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泄,二曰稽緩,三曰違失,四曰忘誤,所以重王命也。古昔已來,典實斯在,爰從近代,別創新名。今運屬興王,事從師古,俾仍舊貫,以耀前規。其翰林學士院公事,宜並歸中書舍人。」
七年五月,中書門下上言::有司檢尋長興四年八月二十一日敕:準《官品令》,侍中、中書令正三品,按《會要》,大歷二年十一月升為正二品;左右常侍從三品,按《會要》,廣德二年五月升為正三品;門下中書侍郎正四品,大歷二年十一月升為正三品;諫議大夫正五品,按《續會要》,會昌二年十二月升為正四品,以備中書門下四品之闕;御史大夫從三品,會昌二年十二月升為正三品;御史中丞正五品,亦與大夫同時升為正四品。」敕:「宜各準元敕處分,仍添入令文,永為定制。」又詔:「門下侍郎,班在常侍之下,俸祿同常侍。」
周顯德五年六月,敕:「諫議大夫宜依舊正五品上,仍班位在給事中之下。」按《唐典》,諫議大夫四員,正五品上,皆隸門下省,班在給事中之下。至會昌二年十一月,中書門下奏,升為正四品下,仍分為左右,以備兩省四品之闕,故其班亦升在給事中之上。近朝自諫議大夫拜給事中者,官雖序遷,位則降等,至是以其遷次不倫,故改正焉。
──右兩省
後唐清泰二年十一月,制:「以前同州節度使、檢校太尉、同平章事馮道為守同空。」時議者曰:「自隋、唐以來,三公無職事,自非親王不恒置,於宰臣為加官,無單置者。」道在相位時帶司空,及罷鎮,未命官,議者不練故事,率意行之。及制出,言議紛然,或云便可綜中書書下事或云須冊拜開府。及就列,無故事,乃不就朝堂敘班,臺官兩省官入就列,方入,宰臣退,踵後先退。劉句又以罷相為僕射,出入就列,一與馮道同,議者非之。及晉天福中,以李纮為司徒,周廣順初,以竇貞固為司徒,蘇禹珪為司空,遂以為例,議者不復有雲。
──右三公
後唐天成元年夏六月,以李琪為御史大夫,自後不復除。其年冬十一月丙子,諸道進奏官上言:「今月四日,中丞上事,臣等禮合至臺,比期不越前規,依舊傳語,忽蒙處分通出,尋則再取指揮,要明審的。又蒙問:大夫相公上事日如何?臣等訴云:大夫曾為宰相,進奏官伏事中書,事體之間,實為舊吏。若以別官除授,合雲傳語勞來,又堅令通出。臣等出身藩府,不會朝儀,拒命則恐有奏聞,遵稟則全隳則例,伏恐此後到臺參賀,儀則不定者。」詔曰:「御史臺是大朝執憲之司,乃四海繩違之地,凡居中外,皆所整齊,藩侯尚展於公參,邸吏豈宜於抗禮。遽觀論列,可驗侮輕,但以喪亂孔多,紀綱隳紊,霜威掃地,風憲銷聲。今則景運惟新,皇圖重正,稍加提舉,漸止澆訛。宜令御史臺,凡關舊例,並須舉行,如不稟承,當行朝典。」時盧文紀初拜中丞,領事於御史府,諸道進奏官來賀,文紀曰:「事例如何?」臺吏喬德威等言:「朝廷在長安日,進奏官見大夫中丞,如胥吏見長官之禮。及梁氏將革命,本朝微弱,諸藩強據,人主大臣姑息邸吏,時中丞上事,邸吏雖至,皆於客次傳語,竟不相見。自經兵亂,便以為常。」文紀令臺吏諭以舊儀相見,據案端簡,通名贊拜。邸吏輩既出,怒不自勝,相率於閣門求見,騰口喧訴。明宗謂趙鳳曰:「進奏官比外何官?」鳳對曰:「府縣發遞祗候之流也。」明宗曰:「乃吏役耳,安得慢吾法官。」乃下此詔。
晉天福五年二月,以御史中丞為清望正四品。按《唐典》,御史中丞正五品上,今始升之。三年三月壬戌,御史臺奏:「按《六典》,侍御史掌糾舉百僚,推鞫獄訟,居上者判臺,知公廨雜事,次和西推、贓贖、三司受事,次知東推、理匭。」敕宜依舊制。遂以駕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劉皞為河南少尹,自是無省郎知雜者。
開運二年八月,敕:「御史臺準前朝故事,以郎中、員外郎一人兼侍御史知雜事,近年停罷,獨委年深御史知雜。振舉之間,紀綱未峻,宜遵舊事,庶葉通規。宜卻於郎署中選清慎強幹者,兼侍御史知雜事。」
──右御史臺
昔唐朝擇中官一人為樞密使,以出納帝命。〈(《職官分紀》:唐樞密使與兩軍中尉謂之「四貴」,天祐元年廢。項安世《家說》:唐於政事堂後列五房,有樞密房,以主曹務。則樞密之任,宰相主之,未始他付,其後寵任宦人,始以樞密歸之內侍。)〉至梁開平元年五月,改樞密院為崇政院,始命敬翔為院使,仍置判官一人,自後改置副使一人。二年十一月,置崇政院直學士二員,選有政術文學者為之,其後又改為直崇政院。
後唐同光元年十月,崇政院依舊為樞密院,命宰臣郭崇韜兼樞密使,亦置直院一人。
晉天福四年四月,以樞密副使張從恩為宣徽使,權廢樞密院故也。先是,晉祖以宰臣桑維翰兼樞密使,懇求免職,只在中書,遂以宣徽使劉處讓代之,每有奏議,多不稱旨。其後處讓丁憂,乃以樞密印付中書門下,故有是厘改也。
開運元年六月,敕依舊置樞密院,以宰臣桑維翰兼樞密使,從中書門下奏請也。
周顯德六年六月,命司徒平章事範質、禮部尚書平章事王溥並參知樞密院事。
梁開平元年四月,始置建昌院,以博王友文判院事,以太祖在藩時,四鎮所管兵車賦稅、諸色課利,按舊簿籍而主之。其年五月,中書門下奏請以判建昌院事為建昌宮使,仍以東京太祖潛龍舊宅為宮也。二年二月,以侍中〈(案:原本有闕文,據《五代會要》,以侍中韓建判建昌宮事。)〉判建昌宮事。至十月,以尚書兵部侍郎李皎為建昌宮副使。三年九月,以門下侍郎平章事薛貽矩兼延資庫使,判建昌宮事。至四年十二月,以李振為建昌宮副使。乾化二年五月,以門下侍郎平章事於兢兼延資庫使,判建昌宮事。其年六月,廢建昌宮,以河南尹魏王張宗奭為國計使,凡天下金谷兵戎舊隸建昌宮者悉主之。至後唐同光四年二月,以吏部尚書李琪為國計使。自後廢其名額不置。
後唐同光元年十一月,以左監門衛將軍、判內侍省李紹宏兼內勾,凡天下錢谷簿書,悉委裁遣。自是州縣供帳繁費,議者非之。又內勾之名,人以為不祥之言。二年正月,敕鹽鐵、度支、戶部三司,凡關錢物,並委租庸使管轄,踵梁之舊制也。天成元年四月,詔廢租庸院,依舊為鹽鐵、戶部、度支三司,委宰臣一人專判。長興元年八月,以許州節度張延朗行工部尚書,充三司使,班在宣徽使之下。三司置使,自延朗始也。唐朝已來,戶部、度支掌泉貨,鹽鐵時置使名,戶部、度支則尚書省本司郎中、侍郎判其事。天寶中,楊慎矜、王鉷、楊國忠繼以聚貨之術,媚上受寵,然皆守戶部、度支本官,別帶使額,亦無所改作。下及劉晏、第五琦亦如舊制。自後亦以宰臣各判一司,不置使額。乾符後,天下兵興,隨處置租庸使以主調發,兵罷則停。梁時乃置租庸使,專天下泉貨。莊宗中興,秉政者不閑典故,踵梁朝故事,復置租庸使,以魏博故吏孔謙專使務。斂怨於天下,斫喪王室者,實租庸之弊故也。洎明宗嗣位,思革其弊,未及下車,乃詔削除使名,但命重臣一人判其事,曰判三司。至是,延朗自許州入再掌國計,白於樞密使,請置三司名。宣下中書議其事。宰臣以舊制覆奏,授延朗特進、行工部尚書,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戶部、度支事,從舊制也。明宗不從,竟以三司使為名焉。
梁開平三年正月,改思政殿為金鑾殿,至乾化元年五月,置大學士一員,始命崇政院使敬翔為之。前朝因金巒坡以為門名,與翰林院相接,故為學士者稱「金巒」焉。梁氏因之以為殿名,仍改「巒」為「鑾」,從美名也。大學士與三館大學士同。〈(《青箱雜記》:梁祖都汴,庶事草創,貞明中,始於今右長慶門東北,創小屋數十間為三館,湫隘尤甚。又周廬僥道鹹出其間,衛士騶卒朝夕喧雜,每受詔撰述,皆移他所。)〉
後唐天成元年五月,敕翰林學士、尚書戶部侍郎、知制誥馮道,翰林學士、中書舍人趙鳳,俱以本官充端明殿學士,非舊號也。時明宗登位,每四方書奏,多令樞密使安重誨讀之,不曉文義,於是孔循獻議,始置端明殿學士之名,命道等為之。二年正月,敕:「端明殿學士宜令班在翰林學士上,今後如有轉改,仍只於翰林學士內選任。」初置端明殿學士,名目如三館之例,職在官下。趙鳳轉侍郎,遣人諷任圜移職在官上,至今為例。〈(《職官分紀》:晉天福五年,廢端明殿學士,開運元年,桑維翰為樞密使,復奏置學士。)〉
同光元年四月,置護鑾書制學士,以尚書倉部員外郎趙鳳為之。時莊宗初建號,故特立此名,非故事也。八月,賜翰林學士承旨、戶部尚書盧質論思匡佐功臣,亦非常例也。
天成三年八月,敕:「掌綸之任,擢才以居,或自初命而升,或自顯秩而授,蓋重厥職,靡系其官,雖事分皆同,而行綴或異,誠由往日未有定規,議官位則上下不恒,論職次則後先未當,宜行顯命,以正近班。今後翰林學士入院,並以先後為定,惟承旨一員,出自朕意,不計官資先後,在學士之上,仍編入《翰林志》。」其年十一月,敕:「新除翰林學士張昭遠,早踐綸闈,久司史筆,曾居憲府,累陟貳卿,今既擢在禁林,所宜別宣班序,其立位宜次崔棁。」〈(《宋史·張昭傳》:晉天福二年,宰相桑維翰薦昭為翰林學士。內署故事,以先後入為次,不系官序,特詔昭立位次承旨崔棁。據《宋史》則此敕當在晉天福中,薛史系於唐天成三年後,疑原本有脫誤。)〉
晉開運元年六月,敕:「翰林學士與中書舍人,舊分為兩制,各置六員,偶自近年,權停內署,況司詔命,必在深嚴,將使從宜,卻仍舊貫,宜復置翰林學士院。」
周顯德五年十一月,詔曰:「翰林學士職系禁庭,地居親近,與班行而既異,在朝請以宜殊。起今後當直下直學士,並宜令逐日起居,其當直學士,仍赴晚朝。」舊制,翰林院學士與常參官五日一度起居,時世宗欲令朝夕謁見,訪以時事,故有是詔。
──右內職
後唐天成三年五月,詔曰:「開府儀同三司,階之極;太師,官之極;封王,爵之極;上柱國,勛之極。近代已來,文臣官階稍高,便授柱國,歲月未深,便轉上柱國;武資不計何人,初官便授上柱國。官爵非無次第,階勛備有等差,宜自此時,重修舊制。今後凡是加勛,先自武騎尉,經十二轉方授上柱國,永作成規,不令逾越。」雖有是命,竟不革前例。
右勛格
後唐清泰二年秋九月庚申,尚書考功上言:「今年五月,翰林學士程遜所上封事內,請自宰相百執事、外鎮節度使、刺史,應系公事官,逐年書考,較其優劣。遂檢尋《唐書》、《六典》、《會要》考課,令書考第。」從之。時議者曰:「考績之法,唐堯、三代舊制。西漢以刺史六條察郡守,五曹尚書綜庶績,法尤精察,吏有檢繩。漢末亂離,舊章弛廢。魏武於軍中權制品第,議吏清濁,用人按吏,頓爽前規。隋、唐已來,始著於令。漢代郡守,入為三公,魏、晉之後,政在中書,左右僕射知政事,午前視禁中,午後視省中,三臺百職,無不統攝。以是論之,宰輔憑何較考?自天寶末,權置使務已後,庶事因循,尚書諸司,漸致有名無實,廢墜已久,未知憑何督責。」程遜所上,亦未詳本源,其時所司雖有舉明,大都諸官亦無考較之事。
右較考
梁開平元年四月,詔:「開封府司錄參軍及六曹掾屬,宜各置一員,兩畿赤縣,置令、簿、尉各一員。」二年十月,省諸道州府六曹掾屬,只留戶曹一員,通判六曹。
後唐同光元年十一月,中書門下奏;「諸寺監各請只置大卿監、祭酒、司業各一員,博士兩員,其餘官屬並請權停。惟太常寺事關大禮,大理寺事關刑法,除太常博士外,許更置丞一員。其王府及東宮官屬、司天五官正、奉御之類,凡不急司存,並請未議除授。其諸司郎中、員外郎,應有雙曹處,且署一員,左右散騎常侍、諫議大夫、給事中、起居郎、起居舍人、補闕、拾遣,各置一半。三院侍御史仍委御史中丞條理申奏,即日停罷。朝官仍各錄名氏,具罷任月日,留在中書,候見任官滿二十五個月,並據資品卻與除官。」從之。
周顯德五年十二月,詔:「兩京五府少尹、司錄參軍,先各置兩員,起今後只置一員,六曹判司內只置戶曹、法曹各一員,其餘及諸州支使、兩蕃判官並省。」
右增減
梁開平元年五月,改禦食使為司膳使,小馬坊使為天驥使,文思院使為乾文院使,同和院使為儀鸞院使。其年又改城門郎為門局郎,避廟諱也。唐同光元年十一月,依舊為城門郎。
後唐天成元年十一月,詔曰:「雄武軍節度使官銜內,宜兼押蕃落使。」〈(《職官分紀》:長興元年,分飛龍院為左右院,以小馬坊為右飛龍院。)〉二年七月,詔曰:「頃因本朝親王遙領方鎮,其在鎮者,遂雲副大使知節度事,但年代已深,相沿未改。今天下侯伯並正節旄,惟東、西兩川未落『副大使』字,宜令今後只言節度使。」
晉天福五年四月丙午,詔曰:「承旨者,承時君之旨,非近侍重臣,無以稟朕命、宣予言。是以大朝會宰臣承旨,草制詔學士承旨,若無區別,何表等威。除翰林承旨外,殿前承旨宜改為殿直,密院承旨宜改為承宣,御史臺、三司、閣門、客省所有承旨,並令別定其名。」
周廣順二年十二月,詔改左右威衛復為屯衛,避御名也。右改制
後唐同光二年三月,中書門下奏:「糾轄之任,時謂外臺,宰字之官,古稱列爵,如非朝命,是廢國章。近日諸道多是各列官銜,便指州縣,請朝廷之正授,樹藩鎮之私恩,頗亂規程,宜加條制。自今後大鎮節度使,管三州已上者,每年許奏管內官三人;如管三州以下者,許奏管內官二人。仍須有課績尤異,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