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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 Margin 水滸傳

第五回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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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 霸王 和尚大鬧桃花
一百二十全稱忠義水滸全傳》,明末刊刻又稱」。

  話說當日長老:「此間絕不我有一個師弟東京相國寺住持喚做禪師那裏職事來看四句偈終身受用記取今日。」跪下:「。」長老:「。」魯智深四句偈長老包裹腰包書信長老眾僧五臺山鐵匠間壁客店等候禪杖戒刀完備眾僧魯智深一個歡喜長老道人自來收拾壞了金剛亭子不得員外若干錢物五臺山金剛重修半山亭子不在話下

    禪林辭去禪林知己相逢
    威風妙理
    和尚魯智深
    證果眼前爭奈知音

  再說魯智深客店完備刀鞘戒刀禪杖銀子鐵匠包裹戒刀禪杖作別客店主人鐵匠行程上路過往果然和尚

    直裰穿
    戒刀
    肩頭禪杖
    鶿蜘蛛衣缽
    斷頭鐵線胸脯一帶膽寒
    生成食肉不是念佛

  且說魯智深五臺山文殊院東京半月之上寺院只是客店安身白日酒肆

  一日之間山明水秀不覺天色

    深沉
    郊外鳥雀歸林
    牛羊
    落日
    野外

  魯智深山水秀麗半日趕不上宿沒人作伴那裏投宿二十田地板橋遠遠望見紅霞樹木重重魯智深:「只得上去借宿。」莊家西魯智深禪杖莊客問訊莊客:「和尚?」:「趕不上宿投宿明早便。」莊客:「今夜有事不得。」:「胡亂明日便。」莊客:「和尚!」:「也是甚麼便是?」莊家:「便便。」魯智深大怒:「道理不曾便綁縛。」莊家

  魯智深提起禪杖待要發作走出一個老人魯智深老人之上過頭拄杖出來莊客:「你們甚麼?」莊客:「這個和尚我們。」便道:「五臺山和尚東京幹事今晚趕不上宿投宿莊家無禮綁縛。」老人:「既是五臺山僧人進來。」老人直到正堂賓主坐下老人:「師父莊家省得師父活佛去處尋常相看老漢從來信佛三寶雖是今夜有事權且師父。」禪杖起身問訊:「施主不敢動問?」老人:「老漢此間喚做桃花鄉人老漢桃花太公師父俗姓喚做甚麼?」:「師父長老喚做魯智深。」太公:「師父晚飯不知葷腥?」魯智深:「遮莫甚麼清白揀選牛肉狗肉便。」太公:「既然師父莊客。」多時莊客桌子放下牛肉菜蔬魯智深面前下腰坐定莊客盞子下酒魯智深謙讓推辭一時太公看見半晌莊客桌子

  太公吩咐:「胡亂教師在外夜間如若外面熱鬧不可出來窺望。」:「今夜?」太公:「出家人。」:「太公緣何模樣喜歡莫不攪擾明日房錢便。」太公:「師父聽說我家時常齋僧布施師父一個只是我家今夜小女以此煩惱。」魯智深呵呵大笑「『』。人倫大事五常何故煩惱?」太公:「師父不知親事不是情願。」大笑:「太公也是既然兩相情願如何女婿?」太公:「老漢這個小女如今十九此間喚做桃花近來山上兩個大王寨柵聚集五七打家劫舍此間青州官軍不得老漢老漢女兒撇下二十金子定禮今夜晚間入贅老漢爭執不得只得因此煩惱師父一個人。」

  :「原來如此道理回心轉意不要女兒如何?」太公:「殺人不眨眼如何能夠回心轉意?」:「五臺山長老因緣便是鐵石今晚女兒別處女兒因緣便回心轉意。」太公:「只是不要捋虎鬚。」:「家的不是性命依著。」太公:「卻是我家有福這個活佛下降。」莊客

  太公要飯:「便不要。」太公:「!」隨即莊客盡意二十莊客包裹安放禪杖戒刀問道:「太公女兒不曾?」太公:「老漢女兒寄送鄰舍。」:「新婦。」太公:「便是。」:「你們。」太公莊客出外安排筵席戒刀床頭禪杖床邊帳子赤條條上床

  太公見天看看莊客前後燈燭放下桌子上面香花燈燭一面莊客約莫初更時分太公鬼胎莊家門外遠遠五十火把照曜如同白日人馬飛奔上來

    霧鎖青山
    綠樹林邊
    人人兇惡個個猙獰
    頭巾楓葉
    人心魔王
    爹娘太歲
    夜間羅剎迎親山上大蟲下馬

  太公看見便莊客大開前來迎接明晃晃器械絹帛嘍囉頭巾野花前面燈籠照著馬上那個大王怎生打扮

    面巾傍邊穿搭膊牛皮高頭大白

  大王來到嘍囉齊聲:「光光今夜新郎衣衫今夜。」太公慌忙在地下莊客大王把手:「丈人如何?」太公:「老漢只是大王治下。」大王八分呵呵大笑:「女婿虧負女兒匹配也好。」太公下馬來到香花燈燭便道:「泰山何須如此迎接?」那裏來到嘍囉楊樹嘍囉鼓樂起來大王坐下叫道:「丈人夫人那裏?」太公:「便是怕羞不敢出來。」大王:「丈人回敬。」大王便道:「夫人。」

  太公一心只要和尚便道:「老漢大王。」燭臺引著大王轉入屏風背後直到新人太公:「此間便是大王。」太公燭臺一直未知如何走路

  大王推開房門黑洞洞大王:「丈人家的夫人黑地明日嘍囉山寨。」魯智深帳子一聲大王叫道:「娘子如何不出怕羞明日壓寨夫人。」一頭娘子一頭帳子便起來魯智深肚皮魯智深劈頭揪住大王掙扎魯智深右手拳頭一聲:「!」耳根脖子大王一聲:「甚麼便老公?」魯智深喝道:「老婆!」床邊拳頭腳尖一齊大王太公這早晚正說因緣大王太公慌忙燈燭嘍囉一齊眾人一個大和尚赤條條不著大王面前嘍囉叫道:「眾人大王。」嘍囉一齊魯智深撇下大王床邊禪杖著地出來嘍囉來得兇猛發聲太公只管叫苦大王房門門前折枝柳條馬背柳條便大王:「欺負。」原來心慌不曾韁繩連忙大罵:「太公不怕。」柳條大王上山

  太公扯住魯智深:「和尚老漢一家。」魯智深說道:「休怪無禮衣服直裰穿說話。」莊家穿太公:「當初指望因緣回心轉意便拳打山寨大隊強人我家。」:「太公不是別人延安經略相公前提打死出家和尚兩個鳥人便是一二馬來不怕你們眾人不信禪杖。」莊客那裏接過燈草一般使起來太公:「師父救護我們一家使得。」:「甚麼閒話。」太公:「師父得要。」魯智深:「只有本事十分便十分氣力。」太公:「最好有的是只顧教師。」

  且說桃花頭領差人下山探聽女婿頭領如何嘍囉氣急敗壞山寨叫道:「!」頭領連忙問道:「甚麼?」嘍囉:「二哥壞了。」頭領大驚備細見報:「二哥。」頭領頭領沒了身上粉碎說道:「哥哥。」頭領問道:「怎麼?」頭領:「兄弟女兒一個和尚女兒隄防帳子揪住拳頭腳尖一身眾人提起禪杖出去因此拾得性命哥哥做主。」頭領:「原來中將賊禿。」左右:「馬來!」嘍囉頭領盡數嘍囉一齊下山

  再說魯智深莊客報道:「山上頭領盡數。」:「你等打翻你們只顧官司戒刀。」魯智深直裰下面衣服戒刀大踏步禪杖見大頭領火把騎馬馬上高聲喝道:「禿驢那裏早早出來勝負。」大怒:「腌臢認得!」禪杖著地將來頭領叫道:「和尚且休動手聲音廝熟姓名。」魯智深:「不是別人經略相公前提便是如今和尚喚做魯智深。」頭領呵呵大笑下馬翻身便:「哥哥別來無恙可知二哥。」魯智深退禪杖定睛火把認得不是別人卻是江湖使教頭虎將原來強人下拜二字不利喚做吉利字樣當下起來魯智深:「哥哥緣何和尚?」:「說話。」太公叫苦:「和尚原來也是一路!」

  魯智深直裰穿敘舊魯智深正面太公出來老兒不敢向前:「太公也是兄弟。」老兒見說兄弟不敢不出第二位太公第三位魯智深:「在此自從拳打關西』,逃走代州老兒不曾東京相識那個女兒本處一個財主員外好生不想官司要緊員外五臺山長老落髮酒後僧堂師長東京相國寺禪師職事因為投宿不想兄弟相見打的如何?」:「小弟自從哥哥酒樓史進分散次日哥哥打死我去史進商議不知那裏小弟差人緝捕慌忙山下經過哥哥打的桃花扎寨喚做霸王那時下山小弟廝殺小弟山上第一交椅小弟以此落草。」

  :「既然兄弟在此太公親事再也這個女兒終身不爭老人家。」太公見說大喜安排酒食出來管待嘍囉每人兩個饅頭太公原定金子魯智深:「家兄身上。」:「這個不妨哥哥小寨幾時太公。」太公莊客安排轎子魯智深禪杖戒刀行李太公一乘天色大明眾人上山太公轎子邀請深入聚義坐定出來和尚心中:「哥哥上面!」:「兄弟認得和尚?」通道:「認得。」:「和尚便是日常拳打關西便是。」把頭叫聲翻身便魯智深答禮:「休怪衝撞。」

  坐定太公面前魯智深便道:「周家兄弟太公親事不知只有這個女兒養老送終香火身上老人家不情願依著一個原定金子心下如何?」通道:「大哥言語兄弟再不登門。」:「大丈夫翻悔!」太公拜謝金子自下

  安排筵席管待魯智深觀看景致桃花四圍險峻單單路上四下漫漫:「果然好險去處。」魯智深不是慷慨慳吝只要下山兩個那裏:「如今如何落草?」通道:「哥哥既然不肯落草我等明日下山多少哥哥路費。」次日山寨一面筵席安排整頓金銀酒器入席飲酒嘍囉:「山下十數個人。」見報眾多嘍囉兩個魯智深飲酒兩個好漢:「哥哥只顧自在兩個下山去取哥哥送行。」吩咐引領眾人下山

  且說魯智深尋思:「兩個好生慳吝許多金銀不送打劫別人這個不是人情別人。」便幾個嘍囉近前起身拳打兩個嘍囉便搭膊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