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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ey to the West 《西遊記》

第五十九回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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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
唐三藏火焰山 孫行者調芭蕉扇

若干種性本來無窮般般功完行滿明法差別西緊鎖牢籠來安金烏一樣任教出入乘龍
三藏菩薩行者八戒沙僧剪斷二心同心西天不盡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卻又秋霜

斷絕西光景蒼涼玄鳥孤單衲衣容易
師徒四眾前行熱氣三藏勒馬:「如今正是秋天熱氣?」八戒:「原來不知西方路上日落盡頭酉時國王差人鼓吹混雜太陽西海之間如火滾沸城中小兒此地熱氣想必日落。」大聖聽說忍不住:「正好師父這等從小老小三生不到。」八戒:「不是日落為何這等酷熱?」沙僧:「天時夏令。」乃是房舍紅磚垣牆紅油門扇三藏下馬:「悟空人家消息炎熱?」

大聖金箍棒整肅衣裳扭捏斯文氣象大路門前觀看忽然走出一個老者

穿葛布足下𢯌紅銅碧眼
老者看見行者喝道:「那裡怪人門首?」行者答禮:「施主不是甚麼怪人貧僧東土大唐欽差西方師徒至寶見天一則不解二來不知地名指教一二。」老者卻才放心:「長老老漢一時眼花不識。」行者:「不敢。」老者:「路上?」行者:「大路不是?」老者:「。」行者歡喜把手三藏八戒沙僧白馬行李近前老者作禮

老者三藏丰姿標致八戒沙僧相貌只得小的一壁廂三藏聞言起身稱謝:「公公炎熱?」老者:「喚做火焰山四季。」三藏:「火焰山那邊西?」老者:「西方不得六十正是西方必由之路八百火焰寸草不生過得就是身軀。」三藏聞言大驚失色不敢

門外一個少年男子叫聲:「。」大聖拔根毫毛銅錢不論好歹揭開上衣熱氣騰騰拿出一塊行者行者好似左手右手右手左手:「難吃難吃!」男子:「這裡這裡這等。」行者:「漢子好不明理常言:『五穀。』這等得很?」人道:「。」行者:「怎的?」人道:「芭蕉扇求得下雨我們及時收割五穀養生不然不能。」

行者聞言抽身走入裡面三藏:「師父放心隔年。」長老老者:「公公。」老者:「我家茶飯?」行者:「老人家茶飯不必那裡?」老者:「怎的?」行者:「適才芭蕉扇將來下雨收割五穀養生火燄山過去使安生。」老者:「固有你們無禮聖賢不肯。」三藏:「禮物?」老者:「這裡人家十年一度花紅表裡異香美酒沐浴虔誠仙山至此。」行者:「坐落何處地名幾多扇子。」老者:「西南山中芭蕉這裡仙山一月一千四百六十。」行者:「不打緊。」老者:「茶飯乾糧做伴路上沒有人非一耍子。」行者:「不用不用我去。」一聲忽然不見老者慌張:「爺爺原來騰雲駕霧神人。」

且不說家子供奉唐僧加倍行者霎時按住祥光自找洞口丁丁乃是山林一個樵夫伐木行者

依依斷崖荒草
西望見。」
行者近前作禮:「問訊。」樵子答禮:「長老?」行者:「可是?」樵子:「正是。」行者:「芭蕉何處?」樵子:「芭蕉只有鐵扇公主又名羅剎女。」行者:「芭蕉扇火焰山?」樵子:「正是正是聖賢寶貝善能熄火保護人家故此稱為這裡人家用不著叫做羅剎女大力牛魔王。」

行者聞言大驚失色心中暗想:「冤家當年紅孩兒陽山叔子尚且不肯報仇父母怎生扇子?」樵子行者沉思不已便:「長老出家人小路向東就是芭蕉心焦。」行者:「東土唐朝西天唐僧徒弟前年羅剎紅孩兒有些言語羅剎。」樵子:「大丈夫鑒貌辨色以求往時管情。」行者聞言深深:「教誨我去。」

樵夫芭蕉洞口緊閉牢關風光秀麗好去正是

石作煙霞宿苔蘚新青嵯峨幽靜花香誠然千年古跡萬載碧梧蒼龍垂掛翠巖高樹晴空蔭涼白雲隨風
行者上前:「大哥開門開門。」一聲裡邊走出一個兒女真個一身藍縷妝飾滿面精神有道行者上前合掌:「女童公主一聲取經和尚西方路上難過火焰山特來芭蕉扇。」:「和尚名字通報。」行者:「東土叫做孫悟空和尚。」

即便羅剎跪下:「奶奶門外東土孫悟空和尚奶奶芭蕉扇火焰山。」羅剎聽見孫悟空三字便火上澆油骨都都惡狠狠發心:「今日。」:「丫鬟披掛兵器。」隨即披掛寶劍整束出來行者閃過偷看怎生打扮

團花手帕身穿腰間
龍鬚手提寶劍容貌
羅剎出門叫道:「孫悟空何在?」行者上前躬身施禮:「嫂嫂在此。」羅剎一聲:「嫂嫂那個?」行者:「尊府牛魔王當初結義兄弟公主大哥令正安得不以嫂嫂?」羅剎:「既有兄弟如何?」行者問道:「令郎?」羅剎:「聖嬰大王紅孩兒我們報仇上門?」行者滿臉:「嫂嫂原來察理錯怪令郎師父幸虧觀音菩薩救出如今現在菩薩善財童子菩薩正果不生不滅不淨天地日月不謝保命道理?」羅剎:「這個那兒怎生得到跟前幾時一面?」行者:「嫂嫂令郎難處扇子師父過去南海菩薩扇子何不那時損傷有些有理舊時標致。」羅剎:「饒舌過頭疼痛扇子忍耐不得閻君。」行者叉手向前:「嫂嫂切莫多言光頭尊意多少氣力便扇子。」羅剎不容分說雙手照行頭上乒乓十數行者認真羅剎害怕回頭行者:「嫂嫂那裡使使。」羅剎:「寶貝。」行者:「不肯。」

猴王扯住粗細羅剎掙脫來迎行者便兩個不論親情仇隙

裙釵仇恨行者雖然芭蕉扇耐性羅剎無知猴王有意說親女流男兒到底女流這個金箍鐵棒兇猛那個劈面相持罷休武藝卻才沉酣不覺西方日頭羅剎扇子揮動鬼神
羅剎女行者相持行者卻又解數周密不過即便取出芭蕉扇陰風行者得無無形收留羅剎得勝回歸

大聖飄飄蕩蕩不能落地不得存身旋風敗葉流水直至天明方才山上雙手一塊定性良久仔細觀看卻才認得須彌山大聖長嘆一聲:「利害婦人怎麼這裡當年記得在此告求菩薩師父至此三千西乃東南方不知萬里下去菩薩一個消息。」

躊躇鐘聲響亮下山禪院門前道人認得行者形容裡面報道:「前年菩薩那個臉大又來了。」菩薩悟空連忙寶座施禮:「恭喜取經?」悟空:「正好。」:「未曾得到何以回顧荒山?」行者:「上年盛情一路不知過多苦楚火焰山不能前進詢問土人芭蕉扇尋訪原來牛魔王紅孩兒兒子觀音菩薩童子不得常見不肯爭鬥扇子悠悠蕩蕩直至方才故此禪院歸路此處火焰山不知多少?」:「婦人羅剎女叫做鐵扇公主芭蕉扇崑崙山混沌開闢以來天地一個靈寶太陰滅火假若四千陰風火焰山只有五萬還是大聖止住若是凡人正好不得。」行者:「利害利害師父怎生得度?」:「大聖放心一來也是唐僧緣法大聖成功。」行者:「見成?」:「當年如來飛龍飛龍尚未如今大聖管教不動扇子?」行者低頭作禮感謝不盡菩薩衣袖取出一個行者安在衣領裡邊針線緊緊送行出門:「不及西北上去就是羅剎。」

行者頃刻使鐵棒叫道:「開門開門扇子使使。」慌得女童:「奶奶扇子又來了。」羅剎聞言心中悚懼:「本事寶貝四千方能停止怎麼回來一連找不著歸路。」縱身結束整齊雙手走出:「孫行者不怕尋死?」行者:「嫂嫂慳吝使使唐僧送還志誠有餘君子不是小人。」羅剎:「猢猻道理分曉尚未不要老娘。」大聖公然使鐵棒劈手兩個往往五七回合羅剎女手軟孫行者事勢扇子行者行者巍然不動行者鐵棒笑吟吟:「不比怎麼漢子。」羅剎果然不動羅剎寶貝轉回走入緊緊關上

行者手段拆開衣領搖身一變變作一個蟭蟟蟲兒鑽進羅剎叫道:「。」侍女即將沙沙滿行者歡喜之下羅剎接過行者肚腹之內厲聲叫道:「嫂嫂扇子使使。」羅剎大驚失色:「小的前門?」:「。」:「孫行者如何在家叫喚?」女童:「身上。」羅剎:「孫行者那裡?」行者:「一生不會手段本事之內耍子解渴。」羅剎小腹之中疼痛地下叫苦行者:「嫂嫂推辭點心充饑。」把頭羅剎心痛在地打滾:「叔叔饒命。」

行者卻才手腳:「認得叔叔大哥性命扇子拿來使使。」羅剎:「叔叔出來。」行者:「扇子出來。」羅剎女童芭蕉扇傍邊行者喉嚨之上:「嫂嫂性命不在之下窟窿出來張三。」羅剎張開行者蟭蟟飛出芭蕉扇羅剎不知張三:「叔叔出來。」行者扇子叫道:「在此不是。」開步往前便小的連忙

大聖撥轉雲頭霎時雲頭紅磚八戒歡喜:「師父師兄。」三藏莊老沙僧出門接著芭蕉扇在旁:「老官可是這個扇子?」老者:「正是正是。」唐僧:「莫大寶貝勞苦。」行者:「勞苦原來牛魔王紅孩兒羅剎女鐵扇公主外借仇隙使扇子一下飄飄蕩蕩須彌山菩薩歸路羅剎女羅剎女使扇子不動變作一個蟭蟟之下手腳疼痛不住叔叔饒命情願饒了火焰山送還。」三藏聞言感謝不盡

師徒老者一路西四十遠近漸漸酷熱沙僧:「腳底。」八戒:「爪子。」尋常十分行者:「師父下馬兄弟風雨之後。」行者盡力山上火光百倍漸漸身體行者毫毛唐僧面前:「回去回去。」

師父爬上八戒沙僧二十方才:「悟空如何?」行者丟下扇子:「不停不停。」三藏聽說眉尖不住交流:「怎生?」八戒:「哥哥急急忙忙回去怎麼?」行者:「扇子一下火光第二火氣第三火頭若是不快毫毛。」八戒:「火燒如今?」行者:「不知那時用心防備故此今日火光不曾使護身所以毫毛。」沙僧:「這般西怎生?」八戒:「便。」三藏:「?」八戒:「東方南方北方。」:「?」八戒:「西方。」三藏:「。」沙僧:「進退兩難。」

師徒亂講有人叫道:「大聖不須煩惱齋飯。」四眾老人飄風頭頂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