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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cholars 《儒林外史》

第四十八回 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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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 徽州 泰伯

  話說先生習以為常早上起來走出大門騎馬進來先生道喜先生:「喜事?」報錄人拿出條子來看知道徽州先生歡喜報錄人酒飯打發隨即賀喜親友先生出去幾天料理安慶回來先生先生一同任所先生:「時候只怕日用不足在家。」先生:「我們老弟相聚一日一日從前兩個各處動不動不得見面而今只要弟兄兩個幾時商量料想做官自然好似我去。」先生一同收拾行李徽州先生本來徽州知道如今做官徽州聽見個個歡喜之後會見先生胸懷坦白言語爽利這些秀才人人以為先生談談有學問的話眾人越發欽敬每日幾個秀才來往

  先生見外走進一個秀才身穿寶藍直裰面皮花白鬍鬚六十光景秀才自己帖子先生先生帖子:「門生」。秀才帖子下去先生回禮說道:「年兄莫不是?」:「門生正是。」先生:「二十相思而今弟兄不必這些俗套。」書房二老出來先生出來彼此一番坐下:「門生三十秀才迂拙往年就是老師門生不過是公堂而已而今老師名下所以時常老師教訓要求老師做大門生受業弟子。」先生:「你我老友何出此言!」先生:「一向知道清貧如今在家長年何以為生?」:「生平志向三部嘉惠。」先生:「三部?」:「一部一部字書一部。」先生:「怎麼樣?」:「三禮經文下面的話印證教子自幼。」先生:「一部通行天下請問字書怎麼樣?」:「字書識字老師。」先生:「久矣請問怎樣?」:「不過是儀制愚民意思門生三部終日不停所以工夫。」先生:「?」:「只得一個小兒小女大小守節在家幾個小女出閣不上一年多。「先生門生帖子退不受說道:「我們老弟時常談談苜蓿風味怠慢。」弟兄兩個一同大門先生慢慢回家十五

  回到兒子老師這些相愛次日先生轎子下鄉親自草堂一會次日先生自己一個走進作揖坐下先生:「家兄祿。」拿出銀子:「家兄俸銀長兄先生日薪。」銀子說道:「沒有孝敬老師老師惠來?」先生:「這個只是清苦家兄博士南京名士家兄。」:「長者不敢』,只得。」先生拿出稿子先生先生細看不勝歎息下午時分一個人走進說道:「老爹我家相公相公老爹那裏看看老爹就要。」先生:「第三小女家的女婿有病我去。」先生:「如此稿子帶去家兄過來。」起身書稿跟進

  先生二十到了女婿看見女婿果然病重醫生那裏不見一連幾天女婿不在了慟哭女兒丈夫出來公婆父親:「父親一個大姐丈夫在家父親養活而今丈夫難道父親養活不成父親養活許多女兒!」:「如今怎樣?」姑娘:「而今辭別公婆父親便死路跟著丈夫!」公婆兩個聽見句話說道:「自古螻蟻尚且怎麼這樣我家我家公婆怎的養活父親養活不要如此!」姑娘:「媳婦不能孝順不安只是由著路上只是還有幾天工夫要求父親到家母親母親當面要緊。」:「親家仔細想來小女殉節真切由著自古』。」女兒:「如此青史難道攔阻這樣今日回家母親作別。」親家再三不肯執意一徑來到孺人孺人:「怎的一個女兒要死怎麼甚麼話說!」:「這樣你們不曉得。」孺人聽見痛哭流涕連忙轎子女兒親家在家依舊看書寫字女兒信息孺人女兒那裏一般每日梳洗母親只是茶飯全然母親婆婆著實千方百計不肯天上不能起床母親傷心慘目入心病倒回來在家睡著二更天氣幾個火把幾個打門報道:「姑娘今日午時去世。」孺人聽見過去回來大哭不止面前說道:「老人家真正女兒而今成了怎的只怕將來不能一個題目!」仰天大笑:「!」大笑走出房門

  次日先生知道大驚不勝慘然衙門立刻文書先生文書連夜出去先生祭奠三學聽見老師如此隆重紛紛祭奠不計其數兩個上司批准下來門首建坊到了先生邀請知縣執事烈女穿著公服步行當日知縣先生鄉紳通學朋友家親一天通學先生這樣女兒生色到了此時不肯眾人

  次日先生先生先生都會說起:「在家日日看見悲慟心下不忍意思外面幾時除非南京那裏極大他們三部。」先生:「南京可惜博士若是博士南京一番。」先生:「先生南京如今表弟先生言語值錢。」先生欣然徵君衡山正字

  老人家不能旱路上船從嚴西湖一路一路悲悼女兒惶惶一路來蘇州正要想起:「一個老朋友何不看看?」便行李一個飯店還是時分飯店人道:「甚麼所在?」飯店人道:「上去只得便是怎麼不好!」房門自己走出街道漸漸路旁一個茶館走進坐下看見那些極大酒席一路多少客船簾子穿著鮮豔衣服說道:「蘇州風俗不好一個婦人家不出河內!」一會上一個少年穿婦人想起女兒哽咽熱淚出來茶館一直路上一路腐乳還有四時花卉極其熱鬧酒飯賣點老人家不濟慢慢許多門口循著階級上去便是那裏桌子四面看看其實華麗那天色陰下雨一般不能便起身走出半路點心豬肉包子一個交錢慢慢飯店上人上船行李幸虧不曾連夜一直來到找著朋友一帶房子門前垂柳掩映敲門朋友兒子一身出來開門說道:「老伯如何今日父親不想直到回首時候念著老伯不曾一面不曾老伯全書。」知道這個老朋友眼睛熱淚紛紛出來說道:「父親幾時去世?」孝子:「不曾。」:「靈柩在家?」孝子:「在家。」:「靈柩。」孝子:「老伯老伯進來。」當下堂屋不肯孝子領到靈柩孝子引進中堂中間靈柩面前香爐燭臺遺像慟哭孝子自己盤費自己一同靈柩祭奠慟哭次日要行孝子不住老朋友靈柩辭行大哭含淚上船孝子回去

  到了蘇州一路來南京西門上岸進城下處次日著書一日回來博士浙江做官徵君故鄉祖墳衡山正字遠處做官一個不著懊悔聽其自然每日看書一個盤費用盡上街走走一個人作揖叫聲:「老伯怎的?」原來同鄉名義父親進學進學故此老伯:「幾年不見一向那裏?」:「老伯那裏?」:「在前不遠。」:「老伯下處。」到了下處拜見說道:「老伯揚州近日東家食鹽在朝天宮一向記念老伯近況甚麼南京?」坐下說道:「當初令堂老夫守節鄰家失火令堂祝告滅火天下第三小女一番節烈。」女兒女婿一遍。「在家哭泣不忍老師朋友不想一個不著。」:「?」一一:「遲了當年南京博士鼎盛泰伯天下自從博士這些賢人君子風流雲散去年先生先生徵君而今不在老伯不便朝天宮那裏。」和尚房錢行李朝天宮晚間酒肴說起泰伯的話:「泰伯那裏明日看看。」:「明日老伯。」

  次日南門幾分銀子正殿瞻拜走進一層底下衡山祭祀執事袖子塵灰樓上張大樂器祭器要看:「鑰匙府上。」只得下來走走兩邊書房一直依舊大門報恩寺琉璃塔出來門口酒樓:「回家只是沒有盤纏。」:「老伯怎的這樣料理盤纏老伯回家。」便餞行拿出十幾銀子轎夫先生徽州說道:「老伯先生交與各位先生回來他們見得老伯一回。」:「最好。」便交與起身回去好些打聽正字到家自己送去正值正字出門不曾家人:「朝天宮其中緣由當面再說。」正字回來正要朝天宮回拜恰好翰林一番賓朋奇異患難武勇畢竟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Chinese text: This work was published before January 1, 1923, and is in the
public domain worldwide because the author died at least 100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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