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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cholars 《儒林外史》

第五十五回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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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  高山流水

  話說萬曆二十三南京名士漸漸此時博士四散閉門不問世事花壇沒有那些才俊禮樂文章不見那些賢人講究出處不過就是才能失意就是豪俠不過有餘奢華不足蕭索文章品行沒有一個人所以那些人家鄉紳無非調官場就是貧賤儒生不過逢迎考校市井中間奇人

  一個寫字遐年小兒這些寺院安身和尚上堂便一個那裏和尚最好卻又不肯古人法帖只是自己出來格調著筆凡人寫字日前就要齋戒一日第二一天卻又不許別人就是十四對聯人家不要寫字時候個人一些不好就要情願高興情願王侯銀子正眼穿著稀爛直裰不過蒲鞋每日得了人家自家剩下不要隨便相識窮人

  大雪一個朋友稀爛蒲鞋書房主人曉得性子不好不好說只得問道:「先生可好?」遐年:「沒有。」主人:「。」遐年:「難道沒有!」主人腌臢自己進去:「先生恐怕腳底。」遐年作別大門:「甚麼要緊地方不可抬舉穿!」一直回天看見和尚匣子上好遐年問道:「寫字?」和尚:「昨日御史老爺轉送施主老爺不要寫字。」遐年:「。」不由分說自己一個一定禪床起來和尚分明曉得性子故意那裏磨墨侍者進來和尚說道:「浮橋老爺。」和尚出去御史孫子走進禪堂看見遐年彼此不為和尚那邊遐年和尚按著敗筆一會一氣一行右手後邊和尚一下和尚半截和尚聽見慌忙來看那裏和尚不要和尚按著寫完御史孫子來看一會和尚作別

  次日一個天界看見遐年問道:「寫字?」遐年:「?」:「我家老爺明日寫字。」遐年說道:「今日不在明日就是。」次日浮橋家門進去上人攔住:「甚麼!」遐年:「寫字。」門房出來看見:「原來就是寫字?」敞廳進去御史孫子屏風遐年臉大:「何等寫字!」鄉紳進去遐年一會依舊回到天界

  一個筒子牌樓父親菜園賣掉小兒圍棋後來父親以為每日虎踞一帶過活一日烏龍正是初夏天氣簇新水上曲折許多那些遊人進來進來各處一會一個兩邊簇擁兩個那裏下棋一個穿:「我們先生前日揚州那裏一百一前後共贏二千銀子。」一個穿少年:「我們先生天下大國只有先生可以只是我們先生地步著實費力!」挨著身子上前偷看看見穿襤褸不許上前底下主人:「這樣一個人曉得?」:「曉得。」一會嘻嘻:「難道我們?」:「勉強。」主人:「何等先生下棋!」:「大膽曉得我們老爺下棋不是!」推辭起子動著旁邊人覺得好笑不同站起:「!」那些不曉得:「局面先生。」眾人大驚就要大笑:「天下那裏還有快活快活極了那裏!」哈哈大笑

  一個茶館本來二十多時候有錢田地親戚有錢這些俗氣每日書房看書喜歡筆畫後來許多詩畫往來雖然不如不如愛才這些這些人家緊急沒有銀子從不推辭那些小官看見主人舉動有些本錢漸漸田地接連幾年那些變賣田地收成分明一千只好六百奈何只得銀子不會生發只得在家幾時沒有夥計沒良心柴院子放火命運不好接連院子一塊一塊結成太湖一般那些夥計東西看見在家:「東西不得!」不肯書房夥計沒有出去半年日食艱難房子房子半年妻子出殯房子可憐寬帶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房子茶館房子兒子女兒桌子一個爐子右邊後面口水滿雨水老人家清早起來自己爐子依舊詩畫一個花朵旁邊許多古書東西變賣只有本心古書不肯茶壺茶杯茶館有限一個每日六十六十除去柴米甚麼

  一個鄰居老爹過來閒話老爹十月穿著布衣問道:「老人家十分艱難從前多少老人家不到走走老人家這些親戚事體還是何不去向他們商議商議大大本錢大生過日子?」:「老爹,『世情冷暖高低』!當初有錢時候身上穿體面齊整這些親戚一塊搭配光景他們自己覺得至於老爹窮人那裏還有出來有錢地方那裏他們趣味!」鄰居苦惱說道:「老爹這個茶館冷清清料想今日好天南門。」:「最好只是沒有東道?」鄰居:「幾分銀子。」:「老人家。」

  小兒出來便老爹一路南門教門兩個五分銀子老爹了帳打發小菜報恩寺大殿三藏禪林大鍋一回門口寶塔背後一個茶館鄰居老爹:「時世不同報恩寺遊人不如二十年前。」:「老人家七十年紀不知過多不比當年筆畫當時博士名士那裏艱難田地!」鄰居:「雨花左近泰伯當年句容一個先生老爺熱鬧二十多來看帽子可憐沒人照顧房子我們那裏看看。」豆腐茶錢出來雨花左首望見泰伯大殿山頭半邊來到門前小孩子那裏大門在地走進老婦人薺菜大殿後邊樓板沒有兩個前後歎息:「這樣名勝所在破敗沒有一個人修理多少有錢銀子僧房道院一個修理聖賢!」鄰居老爹:「當年先生多少傢伙古老底下張大不見!」:「這些提起令人傷感我們不如回去!」慢慢出來鄰居老爹:「我們順便雨花。」鮮明來往船隻歷歷可數紅日沉沉山頭下去兩個緩緩進城回去依舊半年三月個人銀子束修到家

  一個裁縫五十三山一個裁縫每日人家生活下來工夫彈琴寫字喜歡朋友們相與:「雅人甚麼何不學校人相相與?」:「不是雅人性情相近此時至於我們這個祖父遺留下來難道讀書識字裁縫玷污不成況且那些學校朋友他們另有一番見識我們相與每日銀子彈琴寫字諸事貪圖富貴伺候顏色不管快活?」朋友們一番親熱

  一日思量沒事清涼清涼西幽靜所在一個老朋友背後老者讀書做生意個兒四十小兒二十多老者督率個兒二三中間空隙許多花卉石頭老者旁邊茅草梧桐四十老者看看兒子生起進來老者:「好些不見生意?」:「正是今日打發清楚特來看看老爹。」老者:「恰好現成。」過來:「老爹那裏這樣?」老者:「我們西不比到處。」:「古人桃源避世想起來那裏甚麼桃源老爹這樣清閒自在這樣城市山林所在就是現在神仙!」老者:「只是老拙一樣不會覺得消遣近來一發可好幾時請教一回?」:「容易老爹明日請教。」一會辭別回來

  次日自己來到老者那裏等候彼此句話老者安放老者在旁慢慢起來鏗鏘林木那些鳥雀栖息竊聽一會淒清宛轉老者聽到不覺常常往來當下

〈(維基編入: 五十五版本)〉   看官難道以後一個賢人君子可以儒林外史記得當時我愛秦淮故鄉杏花村徜徉衣冠蟬蛻濯足滄浪無聊新知百年愁悶千秋商量江左煙霞淮南耆舊今後經卷

〈(維基編入: 五十六版本)〉   看官難道以後一個賢人君子可以儒林外史但是不曾在朝一番畢竟分解


Chinese text: This work was published before January 1, 1923, and is in the
public domain worldwide because the author died at least 100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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