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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ey to the West 西遊記

第二十三回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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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
三藏忘本 

奉法西道路秋風霜花

赤子
消息般若波羅
取經一身師徒四眾了悟真如跳出流沙無罣礙大路西青山綠水不盡野草閑花真個光陰迅速

楓葉滿黃花晚風
無窮
紈扇
可憐點點排空
不覺三藏:「徒弟如今天色那裡安歇?」行者:「師父說話出家人宿隨處那裡安歇?」豬八戒:「可知走路輕省那裡別人流沙一向爬山著重老大須是個人一則茶飯精神道理。」行者:「這般言語報怨老莊自在不能既是沙門須是受苦徒弟。」八戒:「哥哥行李多重?」行者:「兄弟自從有了沙僧不曾多重?」八戒:「看看

長短兩頭鐵打斗篷
這般許多行李難為一個逐日師父徒弟長工。」行者:「?」八戒:「哥哥。」行者:「只管師父好歹沙僧專管行李馬匹怠慢孤拐。」八戒:「不要就是曉得高傲不肯師父高大和尚一個也是弟兄。」

行者:「不是西海龍王敖閏龍馬太子縱火殿明珠父親忤逆多虧觀音菩薩性命久等師父菩薩親臨退變做師父西天拜佛這個各人。」沙僧聞言:「哥哥真個?」行者:「。」八戒:「古人巴山手段神通怎麼今日這等慢慢?」行者:「個兒。」

大聖金箍棒彩雲看見恐怕慌得師父手軟不住上山辿師父喘息遠見房舍著實軒昂

青山冉冉斑斑牆壁高堂壯麗大廈牛羊不見秋收農事
師父悟空兄弟悟淨:「師父不曾下馬?」長老:「悟空。」行者:「師父豬八戒故此。」喘氣噓噓唧唧:「罷了罷了擔子沉重不上奔波。」長老:「徒弟壁廂我們借宿。」行者聞言舉目半空中慶雲籠罩點化不敢泄漏天機:「好好我們借宿去來。」

長老連忙下馬門樓乃是沙僧擔子八戒馬匹:「這個人家過當。」行者就要進去三藏:「不可你我出家人各自嫌疑切莫有人出來宿。」八戒斜倚牆根之下三藏石鼓行者沙僧臺基無人行者性急起身入門原來向南大廳屏門壽山福海橫披兩邊金漆大紅春聯:「平橋。」正中退香几一個交椅山頭四季

行者正然偷看後門腳步走出一個半婦人問道:「甚麼寡婦?」慌得大聖連聲:「東土大唐奉旨向西拜佛一行四眾路過天色菩薩。」婦人笑語:「長老那裡。」行者高聲叫道:「師父請進。」三藏八戒沙僧婦人迎接八戒偷看怎生打扮

穿織錦官綠錦繡相襯盤龍金釵雲鬢耳環寶珠脂粉猶自風流少年
婦人更加欣喜一一相見屏風一個丫髻女童黃金白玉暖氣幽香春筍他們一一吩咐三藏:「菩薩地名?」婦人:「此間西婦人娘家姓夫家幼年不幸早亡丈夫承祖家貲萬貫良田夫妻女孩兒前年不幸丈夫居孀今歲服滿田產家業親人只是他人捨家長老下降師徒四眾恰好不知尊意如何。」三藏聞言瞑目寂然

婦人:「舍下有水三百三百果木三百黃水一千騾馬成群無數東南西北草場共有七十用不著米穀來年穿不著綾羅一生使不著金銀強似錦帳甚麼金釵師徒回心轉意自在享用榮華強如西勞碌?」三藏只是默默無言

婦人:「丁亥三月初三酉時大三今年四十五女兒真真今年二十次女愛愛今年十八三小今年十六不曾許配人家雖是婦人醜陋小女幾分顏色女工針指不會他們當兒小時曉得吟詩作對雖然居住山莊不是十分粗俗之類料想列位長老放開懷抱長髮舍下家長穿強如瓦缽緇衣芒鞋。」三藏上面便孩子蝦蟆只是翻白眼

八戒這般富貴這般美色椅子屁股忍耐不住走上師父:「師父娘子告誦怎麼好道理會。」師父一聲退八戒:「這個孽畜我們出家人富貴動心美色留意甚麼道理。」

婦人:「可憐可憐出家人好處?」三藏:「菩薩在家人好處?」婦人:「長老在家人好處見得詩曰

新羅輕紗
暖閣
四時受用般般珍饈
強如行腳彌陀。」
三藏:「菩薩在家人榮華富貴穿可吃兒女團圓果然不知出家好處見得詩曰

出家立志非常推倒從前恩愛
不生口舌自有陰陽
功完行滿金闕見性明心故鄉
勝似在家墜落臭皮囊。」
婦人聞言大怒:「和尚無禮東土我倒真心實意汝等倒反言語就是永不還俗好道手下我家一個怎麼這般執法?」三藏發怒只得者者謙謙叫道:「悟空這裡。」行者:「從小不曉得八戒這裡。」八戒:「不要大家計較。」三藏:「兩個不肯便悟淨這裡。」沙僧:「師父的話弟子菩薩勸化戒行等候師父蒙師承教跟著師父不上不曾半分富貴西天決不。」

婦人他們推辭不肯抽身屏風撲的關上師徒在外茶飯全無沒人八戒心中焦燥埋怨唐僧:「師父不會幹事你好活著含糊答應齋飯今晚落得快活明日不肯在乎你我這般關門不出我們?」

悟淨:「二哥女婿。」八戒:「兄弟不要計較。」行者:「計較便教師婦人親家女婿這等一定妝奩整治筵席我們受用在此還俗不是兩全其美?」八戒:「便也是這等只是脫俗還俗娶妻。」沙僧:「二哥原來嫂子?」行者:「不知老兒太公女婿菩薩戒奈何和尚所以前妻投師西拜佛離別想起那個勾當卻才聽見這個勾當斷然家子女婿只是檢舉罷了。」:「胡說胡說大家出醜常言:『和尚餓鬼。』那個不要如此扭扭捏捏好事如今茶水不得見面燈火無人明日走路只好剝皮罷了你們馬來。」

韁繩出馬行者:「沙僧師父這裡那裡。」三藏:「悟空便不可只管。」行者:「曉得。」大聖走出搖身一變變作蜻蜓飛出前門趕上八戒

後門婦人女子在後門外菊花耍子看見八戒女兒進去婦人佇立門首:「長老那裡?」韁繩上前。」婦人:「師父精細我家女婿強似掛搭西?」八戒:「他們唐王旨意不敢不肯剛才在前有些。」婦人:「只是家長一個也罷小女有些。」八戒:「上覆令愛不要這等唐僧人才其實不中用口號。」婦人:「怎的?」八戒:「

雖然人物有些不用使只消及時房舍二三地下陰溝不通家長諸般。」
婦人:「既然家事師父商量商量尷尬便。」八戒:「不用商量不是生身父母在於。」婦人:「也罷也罷小女。」進去撲的後門

八戒馬拉向前孫大聖一一本相先見唐僧:「師父悟能馬來。」長老:「恐怕。」行者起來婦人八戒勾當從頭一遍三藏不信

時間馬來長老:「?」八戒:「。」行者:「?」消息努嘴皺眉半晌一聲紅燈雲靄叮叮婦人女兒出來真真愛愛拜見取經人物女子朝上禮拜果然得標

一個個蛾眉妖嬈窈窕動人顯現嬌態飄搖絕塵含笑櫻桃緩步蘭麝滿顫巍巍無數寶釵遍體幽香嬌滴滴甚麼美貌西子真個九天仙女嫦娥
三藏合掌低頭孫大聖沙僧轉背豬八戒眼不轉睛紊亂色膽縱橫扭捏低聲:「有勞仙子下降姐姐。」女子轉入屏風一對留下婦人:「長老留心那個小女?」悟淨:「我們商議那個。」八戒:「兄弟不要從眾計較。」行者:「計較甚麼在後門首說合停當甚麼計較師父親家親家沙僧媒人不必通書今朝天恩吉日師父進去女婿。」八戒:「不成不成那裡這個勾當?」行者:「不要不知多少甚麼不成應承我們喜酒也是好處。」八戒扯住婦人:「親家女婿進去。」那裡婦人童子:「鋪排管待親家姑夫。」一壁廂吩咐庖丁設宴幾個童子領命安歇不題

八戒跟著丈母行入裡面一層不知多少房舍磕磕門檻絆腳:「這裡邊路帶兒。」婦人:「庫房不曾廚房。」八戒:「大人。」磕磕轉彎堂房婦人:「女婿師兄今朝天恩吉日進來只是倉卒不曾陰陽拜堂朝上。」八戒:「拜堂兩當省事?」丈母:「也罷也罷果然省事家的女婿。」

滿堂中銀輝煌朝上禮拜:「那個姐姐?」丈母:「正是這些疑難女兒所以未定。」八戒:「相爭省得吵吵家法。」丈母:「豈有此理女兒不成!」八戒:「的話那個沒有幾個女婿笑納幼年鏖戰管情一個個歡喜。」婦人:「不好不好這裡一方手帕頭上女兒跟前走過伸開那個那個。」手帕頭上詩曰

不識本原傷身暗自
從來周公今日新郎頂蓋
停當:「姐姐出來。」丈母:「真真愛愛女婿。」響亮蘭麝馨香仙子來往真個伸手兩邊不著不著來往不知多少女子行動只是一個西板壁兩頭不穩只是前來門扇磚牆磕磕在地下喘氣呼呼:「女兒這等不著一個奈何奈何?」

婦人蓋頭:「女婿不是女兒他們大家謙讓不肯。」八戒:「既是他們不肯。」婦人:「女婿這等沒大沒小丈母女兒心性結了一個珍珠汗衫穿那個那個。」八戒:「拿來穿穿。」婦人取出八戒脫下直裰穿在身未曾繫上帶子撲的跌倒在地原來緊緊疼痛這些早已不見了

三藏行者沙僧一覺睡醒不覺東方發白觀看那裡大廈高堂不是雕梁畫棟一個個松柏慌得長老行者沙僧:「哥哥罷了罷了我們。」孫大聖心中明白微微:「怎麼?」長老:「我們那裡?」行者:「松林下落快活不知那裡受罪。」長老:「那個受罪?」行者:「昨日家子不知那裡菩薩在此我等半夜豬八戒受罪。」三藏聞言合掌頂禮後邊古柏飄飄蕩蕩簡帖兒沙僧去取師父卻是

老母南海菩薩下山
普賢文殊美女
聖僧八戒
從此靜心改過怠慢路途
長老行者沙僧正然唱念深處高聲叫道:「師父下次再不。」三藏